但晴空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难得安静站在角落里,看着索珍又在给尹逸寒展示那些在他看来珍贵实则在公子面前不值一提的洋玩意。
尹逸寒耐心听着,时而点头,有时困乏闭了下眼,索珍便戳戳他,叫他回神。
晴空看了许久,终于明白,
是失了尊重。
索珍原先眼里的试探,惧怕一扫而空,重新评估身份将尹逸寒置于低自己一级的身份,送礼是不再是讨好,而是隐于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优越感之下的炫耀……
“痊愈了?”郁时越头也不抬,将只小旗插在沙盘上,不甚在意道。
张章:“主司略微出手,邪祟便吓得逃窜,随着沈侍君一口黑血吐走了。”
不知怎的,郁时越听见张章口中一如往常的称呼,心里竟诡异升起一丝别扭。
他确实不在意尹逸寒痊愈后是何模样,大概就是张牙舞爪,牙尖嘴利,视他所有的命令如狗屁的嚣张姿态。
郁时越打小就请教过,早烂熟于心。
他也确实不在意尹逸寒的死活,直至五日后任千儿托人请他去瞧宫里新养的小猫,郁时越才好似想起有这么个似的准备路过时顺带瞧一眼。
任千儿怀里抱的是只刚足月的小奶猫,猫耳朵是黑色两角,瞳仁圆滚滚,黑得反光,郁时越用指尖逗弄,小猫忽然凶狠朝他“哈”了一声,紧接着嗷呜一声缩进任千儿怀里,毛茸茸缩成一团。
任千儿气道:“小畜生,竟然想咬陛下,不知好歹就该把你丢进城外的臭水沟里!”
她嘴上说的凶狠,却紧紧抱着小猫,没点要责怪的意思,她把这小家伙养的很好。
郁时越是个仁慈的君主,大发慈悲免了小猫的死刑,但他眯眼觉得这受窝囊气小猫莫名像尹逸寒,于是认为他也不配待在这豪华的宫殿,遂揪着小猫的后颈,一路带到奈何院。
奶猫被他身上的肃杀气势吓到,直条条僵硬成干,每一根毛发都警惕的炸起,郁时越一松手它就立刻腾起小短腿,“喵喵”叫着蹿进屋里。
还未进屋,便率先听见乐声。
索珍正弹近来新悟的小曲,屋里的桌椅太硬,坐上去便吱呀响,他干脆盘腿坐到尹逸寒的床上,屁股下面的褥子被晴空掀到一旁,只露床板。
索珍性子大咧,口不择言:“你们规矩还挺多,不像我先前待的楼阁,是大通铺,晚上众人合衣躺在一起,磨牙放屁打呼,谁也别嫌弃谁。”
晴空撇着嘴,有点想撵他走。
她看了尹逸寒一眼,公子自顾自下棋,眉眼间透露倦态,好似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叫她心里也跟着空落,懒得管索珍。
但恩人的面子还是要给,晴空连他一并伺候,索珍刚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便也承接了这份情,喝奉茶,偶尔有脏衣服洗不过来下意识就找晴空帮忙,你来我往,关系熟络,在奈何院待的惬意,就成了这的常客。
尹逸寒落下黑子,腿上陡然一痒,裤脚跟着下坠,他低下头,怀里蹭进来个毛茸茸的东西,扒着他的胸口往里钻,他呼吸一滞,犹如被摁下定身符,僵硬如石。
张章独特的尖嗓依然落郁时越半步如约而至。
“陛下到——”
郁时越大步迈进来,进门随意往屋里一扫,精准定格在尹逸寒身上,他打眼瞧见小猫将脸埋进尹逸寒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贼溜溜瞧他,又看尹逸寒呆滞惊诧,表情如出一辙。
果然。
他心道,
就是像。
作者有话说:
任千儿:我的猫!(大哭)
抱歉今天太忙了有点晚,明天会修修文。
门板粗暴的开合,暖风侵入,又一位陌生客人不容拒绝的闯入。
索珍面色一僵,几乎条件反射的挺直身板,指尖自然抚上琴弦,蹦出一个崩破的音调。
老倌那恨铁不成钢的话言犹在耳,“又气跑位官爷,此月的月例别想要了,出去喝西北风吧!”
索珍委屈道:“是他想摸我,我才……”
“摸就摸了!”老倌白了他一眼:“您算哪位金枝玉叶,贱皮子摸不得碰不得,官家老爷摸你是你上辈子修的福分,叫你腐骨生肌,三生有幸!”
老倌越讲越气,怪自己看走了眼,当初是看索珍家里穷困潦倒,又生有几分姿色,才将其纳入楼中,美名乐伶,她馆里做的是见不得人的生意,标榜的清白不过的博取利益的筹码,哪有人真能独善其身?
偏偏索珍极犟,清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