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纸条在他面前摇晃,迟续青去抢,就被楼枝抱住了,一整个抱住,然后团在怀里。
那种熟悉的气息靠过来,迟续青就不太想动了,他窝在楼枝的怀里,就听到楼枝低声问他,“想朕了么?”
“……”迟续青不回答,把头往楼枝身上埋了埋。
楼枝就很得意地说,“那朕知道了,爱卿思朕甚矣。”
“随陛下怎么说。”这样得意又轻快的语调很忘形,迟续青闭上眼睛嘀咕,闭着眼睛埋着头不去看他,却不料楼枝过了片刻后突然把他推开了。
迟续青皱着眉睁眼抬头,就听到楼枝道,“朕知道是一回事,但听爱卿说又是一回事,爱卿不说,朕便不让爱卿靠了。”
——好无理取闹!
迟续青本来就困得昏昏欲睡,楼枝的气息又在旁边,偏又不让他靠,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这几日的药效上来了,仗着自己在做梦,就不回答,反而十分霸道地往楼枝怀里一扎,找准了位置,迅速地就陷入了梦乡。
梦里的楼枝就没有这么可恶了,似乎在笑,还轻轻亲了一下他,又亲了一下。
迟续青在这种很轻的、像是毛绒小动物般的亲昵中很沉地睡了下去,楼枝的手臂也环住了他,一如在养心殿的时候,有一点点紧,体温暖着他,也习惯了。
再睁眼的时候,迟续青发现自己睡得很不错。
用了药后一直有些不太清醒的大脑清晰多了,因为充足的睡眠思维也逐渐活跃起来。
——总不能是因为梦到了楼枝。
迟续青往被子里埋了埋,梦境里的楼枝的气息好像还未散去,依旧如影随形,恍惚间竟然有种还在养心殿的错觉。
不过托楼枝和昨晚药物的福,病很快好很多了,就可以重新开始动工,这回或许可以尝试一些罕见的毒,之前李太医和他探讨时给他讲过的一些就不错,或许可以试试看那些毒的效果?
迟续青这么想着,便喊了声“吴统领”。
吴冲从屋顶翻身而下,踉跄了一下。
“?”迟续青颇为惊奇地看着吴冲。
吴统领的本事十分高强,在办事的时候也很利索,如今竟然踉跄了一下,是值夜班太辛苦了么?
“吴统领,您是值夜班一晚上了么?”迟续青关切道,“我这边不妨事的,您需要一些药么?我这里有提神醒脑的……”
“不妨事。”吴冲简短地摇头,可能是也觉得大损颜面,也不抬头看他,只伸手要了他的毒物清单以后就走得飞快,一眨眼便从迟续青面前直接消失,好像在逃离什么恐怖事物。
“?”
迟续青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而另一边的朝堂之上,林相皱着眉看着议事的天子。
陛下得了风寒?怎有身上药材的味道?但看面色却又不像,陛下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显然是精神气十足,心情也很好的样子,听着北狄要入关了还能表情带笑。
看不透,实在看不透。
【作者有话说】
是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好难猜。
不安
新的毒药送来了, 开展了新一轮的实验。
迟续青觉得有一点点不对劲。
这个不对劲具体体现在哪里他说不出来,但或许是近期睡眠质量不错,又或许是吴冲不太说话了, 又或许是他的身体不适正以飞速痊愈着, 他总感觉……他屋子里好像闹了鬼。
一开始迟续青觉得是闹了人, 但有吴冲看守着, 应当不至于有谁还能混入迟府, 迟续青问过吴冲,对方也只是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说“并没有人闯进来”, 于是迟续青怀揣着“万一还有高手呢”这样的心态依旧严谨地观察了一下实验的报告和用药的桌子, 没有什么变化, 连屋子里的摆设也没有变, 但就是不太对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最后迟续青十分小心翼翼地在药物和报告上放了一张纤细的纸条,只要有人动过纸条就会移位以此来观察,结果几天过去,纸张也没有移动。
所以只能是灵异事件了,迟府闹鬼了,这位鬼老兄或许在他背后如影随形观察着他做事,监督他。
迟续青下了定论, 在做实验时不由自主双手合十拜了拜, 然后才拆开了今日楼枝的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