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与萧九四目相对。
这还是将军头一次如此匆忙地下值,时辰刚到就走了。
萧九逮着那名探子追问,探子摇摇头,装傻充愣。
都是将军带出来的兵,哪些话能说哪些不好说心里都有数。
萧远骑马走的,出了大营,不多时就来到田地附近。
林竹仍坐在田埂旁边,鞋袜褪了,裤腿卷起来,脚趾沾着些泥巴。
张虎蹲在一侧,林竹歪过头,时不时同他说话。
张虎听得一愣一愣,突然一拍脑袋,很快就急匆匆地走了。
林竹抿唇,浅浅笑了笑。
笑意未敛,眼前蓦然一暗。
“将军?”他睁大眼眸,“你怎地过来了?”
萧远没有说话,目光微微垂落:“脚怎么回事。”
林竹蜷起脚趾头:“方才不小心踩进水坑,鞋袜湿透就褪了下来。”
萧远握住那截细白的脚踝,置在膝间。
林竹惊得像只兔子:“将,将军…你干什么呀?”
萧远:“别动,给你揉揉。”
端详一番,小腿有点肿。
“军中操练辛苦,难免磕碰,手脚也会浮肿,我给你揉一会,晚上回去泡个热水,再敷一贴药膏。”
林竹脸红红的。
好在今日已经晒得够红,辨不清颜色。
粗糙的铜色大手完全盖着他的腿肚子,揉一下,林竹就忍不住抖一下。
抿紧的粉唇松开,轻轻哼了声。
萧远突然停手,道:“时辰差不多了,我骑马带你回府。”
林竹嗯一声应答。
正要站起,膝盖弯蓦然一紧。
将军竟然托着他的屁股抱他起身,牢牢置在臂弯上。
他赶忙扶着男人的肩膀:“将军!”
萧远目不斜视:“我带你过去,能省点力气。”
林竹耳廓烧着,眼睫不住颤动,无话可说。
他艰难挤着嗓子:“我的鞋子还没穿。”
萧远:“不穿了。”
说完,另一只手把地上的鞋袜勾起来拎着,快步移至岸上,把林竹送上马鞍。
林竹回眸,背后顿时靠来一具身躯,两条铁臂硬邦邦地圈着他。
微苦干燥的柏木气息顿时萦绕周身。
他呐呐:“不是坐在后面吗…”
萧远夹紧马腹:“这样方便。”
马一动,近在咫尺的两具身体互相碰了一下,近处相贴。
暑夏衣衫薄,如此近的距离,倒像皮肉相贴似的。
林竹僵硬,索性不说话。
他扭回头,衣襟伸出的脖颈又白又直,纹丝不动地目视前方,似乎赌着一口气。
破天荒的,这还是头一回见林竹如此。
萧远讶然失笑。
可他很快笑不出来了。
马蹄踏着石板路,虽平稳,却免不得有些颠簸。
坚硬的胸膛与纤薄的脊背不时碰撞,擦得他有口难言。
路上沉默,少年始终不言不语。
萧远难得沉不住气,大掌扣住那把细腰,微微用力,使得怀里的人倾过半边身子。
他垂下双目,细细端详林竹的眉眼。
半晌,脱口而出一句:“今日与张虎相处得可还好,我瞧你们聊得投机。”
说话那会儿,二人靠得还挺近。
张虎那熊一样的体格衬得林竹尤其小巧…
萧远话刚出口便沉默。
他的眼前浮现林竹仰首时与张虎说话的模样。
夕阳余晖染着少年的头发,肌肤洁白,无一处不在发光。
闲谈时乖乖的,脾气很好的样子,几乎林竹说一句,张虎就点一下头。
想着方才所见,萧远气息堵塞,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作者有话说】
马儿哒哒哒。
小猪晃晃晃。
将军吃醋,将军会给自己讨好处,将军冰火两重天[墨镜]
来晚了一点,谢谢大家。
林竹倾着半身, 腰被大手扣紧,不仅与将军贴的更近,脸也对着彼此。
马儿跑动

